九月紀事。新詩（十。二十）

 

《平靜的戰役》

裝雨水的黃傘，

默默地等待黎明。

黑雲吞下晴天，

吐出卑鄙的塵埃。

黑暗敲打雨傘，

哼着清白的調調。

吃飯的聖人說——亂！亂！亂！

跪着的囚犯無法呼吸——

自由的空氣。

急促的叫聲被煙霧掩蓋——咳！

追着的人被追着的人追着，

被打的人被打的人被打着，

冰塊們在哭——哈、哈、哈。

當冰融成水；

當骯髒被洗淨；

當結束重新開始，

天空射進一絲光芒，

這就是最後一集嗎？

嘮嘮叨叨之生活有感

人長得越大，我們被不同身份框住。

因為中文系，所以要出口成文，所以本分便是本「人肉」字典。我是大學生，讀書補習賺錢是理應的；我是隊員，比賽是應該的，服從隊長也是應該的。「本分」、「理應」、「應該」一個個字眼砸在自己身上，漸漸地，我開始反思「為甚麼」。為什麼我「應該」要這樣？為什麼這是我的「本分」？那時候我很幼稚地反問為甚麼。

孩子，因為這是你的選擇啊！你應該問：為甚麼當初你要選擇這個身份，如果你選擇這個身份，必須克服這個身份帶給你的連帶責任。你應該問自己：當初選擇這個身份的原因是什麼，你是為了什麼讀書，為了什麼生存，為了誰而生活？

當你重新審視這些「為什麼」，重新審視當初的「原因」，你應該會明白這個身份賦予你的意義，不再抱怨下去。可是如果不幸地你已經忘記那個「原因」，又或者你已經不再重視那個「原因」，那就放棄那個身份吧！這樣無意義的身份，不要也罷！

《分裂與成長》

我不知道我現在是否已脫離你，

也不知道我是否已成為另一個我。

我知道的，是我

暫時離開你的世界

獨自在不完整的時空裡，

嘗試忘記你。

我的思緒泡浸在清晨的露水。

享受那刺骨的冰痛，

這樣的清醒很適合思考。

想我，和你

和無數個我和你。

眼中閃過往日的思億，

在那片星空裡，我看到看不到的未來。

漆黑的星空，一片虛無。

這也許是我們的命運，

在時間的長河裡，

不斷地分裂，

不斷地成長，

到臉孔不再熟悉，

我不再是我。

但願，未來那個我比

你和我都幸運，

不再從分裂中成長，

在迷思中幻想。

2014.01.20

後記：

這首小新詩是在地鐵上寫成的。

從大學站到調景嶺站，我按著手機，嘗試記錄下心中混亂的思緒。其實這是很困難的，思緒流轉遠遠快於文字記錄，「靈光一閃」就是這樣的意思，對吧！新詩就是有這樣一個好處：短、零碎，感覺新詩都是在將不同的事物和意像堆砌在一起，建構成一個中心思想，我想，堆砌還是比較輕鬆的。

這首詩就是這樣被我用文字堆砌出來。

分裂與成長，你說人的成長是否與動物一樣必須經過分裂蛻變？某位哲學系朋友對我說 ，從前的你不是現在的你也不是未來的你，人時刻都在改變，沒有一樣的我，只有停留在線性時空不同時期的我。在這些「我」中間，每一次轉變和分裂都代表著痛苦，這也許就是真正的成長吧！

寫詩那刻的我是幼稚的，我想，當我發現我的幼稚的時候應該也是一次成長吧！可能吧！

p.s. 無關於愛情，有關於成長的故事。

（後記寫於2014年5月21日一個悠閒的下午）